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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是来自全联邦各地的代表”。
    清晨七点整,人民党总部的大门准时打开。
    门楼顶端那枚巨大的党徽——蓝底金星,在清晨的阳光中闪着暗沉沉的光,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代表们开始入场了。
    他们排着队,沿着那条宽阔的石板路,从大门走了进去。
    没有争先恐后,没有推推搡搡,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急不慢,一步一步。
    媒体区摄像机齐刷刷地转过去,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记者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把话筒和录音笔伸向每一个能触及的代表。
    ABC的记者对着镜头说:
    “各位观众,代表们正在入场。走在最前面的一群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外套,步伐整齐,一看就是同一个支部的。”
    “他们来自哪里?我们还不清楚。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工人——也许是钢铁厂,也许是汽车厂。”
    镜头推近,对准那些工人的脸——粗糙的、黝黑的、被炉火烤了半辈子的脸。
    没有人对着镜头挥手,没有人刻意微笑,他们只是走着,像平时走进车间一样,步伐一致,不急不慢。
    CBS的摄像师扛着摄像机,一路跟拍。
    镜头扫过那些胸口的党徽,蓝底金星,在阳光下闪着光。
    扫过那些举着旗帜的各地代表,旗杆有长有短,旗子有新有旧,但每一面都是蓝底金星。
    扫过那些在路边鼓掌的志愿者,他们的嗓子哑了,但还在喊,一声一声,像海浪拍打礁石。
    《费城问询报》的记者采访了一个来自密西西比的农民。
    黑人,六十多岁,手上满是裂口。
    记者问他:“您为什么加入人民党?”
    他想了想,说:
    “因为领袖让我觉得,我也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纽约来的记者采访了一个来自芝加哥的代表。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胸口别着党徽,说话带着粤语口音。
    记者问他:“您是华裔?”
    他点了点头。
    “陈时安也是华裔,这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意味着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了。”
    洛杉矶来的记者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代表从面前走过。
    他对着话筒说:“这些人,有人穿着工装裤,有人穿着旧西装,有人穿着格子衬衫,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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