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没有军礼那么硬,但比军礼更重。
军礼是服从,这个敬礼是信仰。
车队驶入大门,来到了主楼前的广场。
陈时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广场宽阔,灰白色的石板铺得整整齐齐。
左侧,一根高大的旗杆矗立着,旗杆顶端飘扬着人民党的党旗。
蓝底金星,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猎猎作响。
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陈时安带着埃文斯走到这里,驻足。
碑的正面,镌刻着人民党的党章。
不是摘抄,不是节选,是全文。
金色字体,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党章的末尾,刻着两行字。
人民党成立时间:1972年*月**日。
最高领袖:陈时安。
碑的背面,刻着另一行字:
“为党尽忠。”
下面是一排名字。
目前只有十个。
小小的,只占了碑面的一角。
其他地方都是空白。
留着,等后来的人。
那十个名字,是那天陈时安遇袭时牺牲的安保队员。
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宾州的一条公路上,死在保护他的路上。
这些名字刻在这里,是陈时安要求的。
当初出设计稿的时候,赫伯特提议放一尊陈时安的雕像。
陈时安坚决不肯。
最后他拍板:立一块碑——人民党的党碑。
正面刻党章,不忘初心。
背面刻名字,记住那些倒下的人。
他说,牺牲的人不该被遗忘。
要让每一个走进这个大门的人都能看到,让每一个人民党员都知道——这个党记得他们。
陈时安在碑前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往主楼走去。
赫伯特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
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
陈时安握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
“伯父,最近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赫伯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疲惫。
“最近有点失眠,没睡好。年纪大了,觉少。”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陈时安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注意身体。”
赫伯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