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在椅子上喊,有人拍着吧台喊。
那天晚上,全联邦几十个城市都有人在街上走。
洛杉矶、芝加哥、波士顿、底特律、亚特兰大、西雅图、丹佛、凤凰城——有人在的地方,就有人在喊陈时安的名字。
不是所有城市都有集会,但所有城市都有人在谈论他。
有人喊“我们胜利了”,更多的人喊“陈——”。
有人举着星条旗,更多的人举着蓝底金星——人民党的标志。
那天晚上,全联邦的电视屏幕上都在播禁运解除的新闻。
播音员在说:
“这是外交的胜利”
“这是联邦的胜利”
“这是谈判的胜利”。
但全联邦的民众都知道。
这不是外交的胜利,不是联邦的胜利,不是谈判的胜利。
这是陈时安的胜利。
是那个穿着军装、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一封信。
说“为了人民,不惜一战”的人,他赢了。
————
翌日。
当所有的媒体报纸都在报道同一个消息:
美利联邦胜利了,石油禁运解除了。
头版是航母的照片,是总统签署命令的照片,是中东和谈代表握手的照片。
播音员的声音是昂扬的,评论员的语调是骄傲的。
只有宾州的报纸不一样。
《匹兹堡新闻报》的头版不是航母,不是总统,不是和谈代表。
头版是一张照片——一辆人民党的油车,停在明尼苏达一个雪还没化完的小镇上。
照片拍得不专业,构图歪了,光线也不对,像是有人匆匆忙忙按下快门的。
但照片里的那个人,站在油车旁边,穿着厚棉袄,戴着毛线帽,眼眶是红的。
他叫丹尼。
就是那个推开哈罗德的门、看到那只伸向门口的手、把那封信寄到哈里斯堡的邻居。
正文很短,只有几段话:
“人民党的油车跑了几千公里,穿过了半个美利联邦,把油送到了明尼苏达这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镇。”
“送油的司机说,这是陈时安州长从州储备里挤出来的。”
“他说,州长说了——‘冬天还没结束。’”
当时丹尼接过那桶油的时候,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个五十七岁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把油搬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