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一次,全联邦跟着骂一次。谁还敢管?”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长桌一端,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终于开口了。
“打电话给以色列。告诉他们,情况变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底翻出一点光。
“让他们让步。哪怕只让一步。让陈时安那张嘴闭上——至少别再骂我们。”
深灰西装男人看着他。
“明白。”
沉默了片刻,桌子另一头的秃顶男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媒体那边呢?骂他独裁,骂他民粹,骂他是共*主义接班人。”
“铺了这么多天,好像没什么用。”
“宾州那边纹丝不动,其他州也没什么水花。”
“那些报纸的销量倒是涨了,但骂他的人没多几个。”
老人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秃顶男人顿了顿。
“我是说——这一招,对他没用。继续铺下去,浪费资源。”
屋子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报纸还在骂,电台还在播,传单还在发,但宾州的人不买账,其他地方的人也没什么反应。
陈时安的民意基础不是报纸能动摇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那就停了。小报停了,大报撤了,电台的稿子收了。骂不赢的仗,不打。”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但停只是暂时。他不是没有弱点。”
“人都有弱点。他再强,也是人。”
“他的弱点在哪里?找出来。找不到之前,不要乱动。”
“等他出错。他不犯错,就等他露出破绽。”
“他不露破绽,就等他跟别人起冲突。总会有机会的。”
坐在斜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又开口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插嘴的地方。
“那么这次他喊话联邦,有一些违规的地方。”
“我们是不是应该抓住他,挖下去?”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审视。
这个蠢货是怎么爬上来的?
一直问这种问题。
深灰西装男人摇了摇头,替他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