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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宫的声明发了。
    国会的反击发了。
    司法部的审查启动了。
    但没有一个字提到那些冻死的人。
    没有“哈罗德·詹森”,没有“我不想死”,没有“零下四十度”。
    他们在说越权、违宪、叛乱、法律、秩序、权威、底线。
    就是不说那些在冬天里坐着坐着就死了的人。
    仿佛他们不存在。
    仿佛那些信没有寄来过。
    仿佛那个在信封背面写下“我不想死”的人,从来没有活过。
    一个老人在明尼苏达冻死了。
    他的邻居把那行字寄到了哈里斯堡。
    陈时安念了那封信。
    然后白宫说:越权。
    国会说:叛乱。
    司法部说:审查。
    没有人说:这个人不该死。
    没有人问: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他们把法律当盾牌,把秩序当借口,把冻死的人当成数字——不,连数字都不如。
    数字至少还会被统计。他们连统计都懒得统计。
    填一张表,叫一辆车,拉走,完事。
    但陈时安提到了他们。
    只有他提到了。
    所以在那些快要冻死的人眼里,在白宫和国会都选择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愿意睁开眼睛的人。
    不管他穿什么衣服,不管他宣布什么战备,不管他是不是越权。
    他是唯一一个看见他们的人。
    于是翌日。
    全联邦各州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游行。
    不是人民党组织的。
    不是任何人组织的。
    是人们自己走上街头的。
    俄亥俄。
    天还没亮,市中心就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政党活动分子,不是职业抗议者。
    是工人,是矿工,是钢铁厂的蓝领,是超市收银员,是退休的老人,是抱着孩子的母亲。
    他们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潦草的字:
    “七天”“我不想死”“先把油供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硬纸板,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活着。”
    有记者把话筒递过去,问他为什么来。
    他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弟弟在北达科他。他家的油炉上个月灭了。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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