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等你老了,干不动了,你就被忘了。没有人会回头看你一眼。”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紧张,是压不住的那口气。
“还有一个女人,麦克道威尔县的,丈夫死在矿上,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
“取暖油烧完了,她把孩子裹在被子里,自己坐在楼梯口守着,怕炉子灭了冻着孩子。”
“人民党的人翻了两座山,把油送到她家门口。”
“她蹲下来,抱着那个油桶,哭了。”
“三个孩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最小的那个还不懂事,指着油桶说——‘妈妈,我们有火了。’”
他停住了。
发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有人低下头,有人把目光移开。
一个女记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科林恩把那版报纸从讲台上拿起来,举在手里。
“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布恩县的,洛根县的,明戈县的。每一篇都在说同一件事——有人来了。”
“不是华盛顿的人,不是白宫的人,不是国会山的人。”
“是人民党的人。是宾州的人。是那个在国会山摔门走的人。”
他把报纸放下,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今天下午宣布两件事。”
“第一,我退出共和党。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共和党的西弗吉尼亚州长。”
台下哗然。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扭头跟旁边的人说话,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
科林恩没有停。
“第二,我申请加入人民党。不是以州长的身份,是以一个西弗吉尼亚人的身份。”
“不是政治联盟,不是利益交换,”
“是申请。和他们每一个党员一样,填表,交申请,等批复。”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不去哈里斯堡。我不去要官,不去要钱,不去要任何东西。”
“我就在这里,在西弗吉尼亚,在查尔斯顿,在这间办公室里——干活。”
“我和陈时安领袖一起,和人民党一起,和那些在黑暗中坐着的人、在寒风中排队的人、把孩子裹在被子里的人——一起。”
他站直了身子。
“我等了三年,等华盛顿来救我们。他们没有来。”
“现在,有人来了。我跟他们走。”
他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