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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拔高了一点。
    “美利联邦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伟大的不是白宫,不是国会山,不是那些喊口号的人。”
    “伟大的是那些在黑暗中站着的人,在寒风中排队的人,把孩子裹在被子里的人。”
    “这个国家,是靠他们撑起来的。”
    “宾州做不到救所有人。”
    “但我们可以把自家的暖气调低一度,把车少开几趟,把省下来的油送到那些比我们更需要的人手里。”
    “不是卖,是送。”
    “不是施舍,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忙。”
    台下安静了一瞬。
    有记者举手:“州长先生,您这么做,不怕宾州的选民骂您吗?”
    陈时安看着他:
    “宾州的人不会骂我。我相信他们会理解。”
    “那些在黑暗中站着的人,那些在寒风中排队的人,那些把孩子裹在被子里的人。”
    “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姐妹,我们的同胞。我们不能看着他们冻死。”
    他转身走了。
    没有鼓掌,没有欢呼,没有那些政治集会上的热闹。
    只有沉默。
    那些记者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谁都没有动。
    那天晚上,底特律的工人从收音机里听到了那段讲话。
    他站在没有暖气的车间里,听完之后,把收音机揣进口袋,继续干活。
    拧扳手的时候,手还是冻得僵硬,但他的背,挺直了一点。
    印第安纳的那个单亲母亲,站在客厅里,听完那段讲话,把电视关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隔壁的灯还是灭的,对街的灯还是灭的。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亮了。
    很弱,很远,但确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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