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没有绕弯子。
“陈,我最近研究了一下人民党的党章。”
他抬起头,看着陈时安的眼睛。
“我发现人民党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党派。”
“老哥想问问,我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有求人的低声下气,也没有认输的狼狈不堪。
他是一个州长,在跟另一个州长谈事情。
陈时安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比利斯的意思他听懂了。
现在加入,明年大选的时候,人民党的人能不能支持他?
那些刚选上来的市长和议员,能不能站在他后面?
陈时安站起来,走到比利斯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比利斯大哥,我说过,我们是手足兄弟。”
他的手很稳,很暖,握得很实。
“兄弟之间,哪里有不互相帮助的道理?”
他松开手,拍了拍比利斯的肩膀。
“人民党正需要你这种为人民服务的好州长。”
“俄亥俄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比利斯的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那明年大选——”
“放心。”
陈时安说得很干脆。
“明年大选,你就是人民党的候选人。你还是俄亥俄的州长。”
比利斯站起来,又跟陈时安握了握手,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聊俄亥俄的工厂,聊那些还在排队加油的工人,聊明年的选举怎么打。
比利斯说得很认真,陈时安听得很认真。
像是真的在商量,真的在合作。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一顿饭。
像两个普通的老朋友,吃了一顿普通的饭。
走的时候比利斯道:
“那我走了。改天到哥伦布来,我请你。”
陈时安送他到门口。
比利斯走了出去,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肩上。
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保住了州长的位子。
陈时安看着比利斯的车消失在尽头。
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如果比利斯不加入人民党,明年他就会换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