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这样的事情在俄亥俄各地同时发生着。
坎顿的投票站门口排起长队的时候,扬斯敦的队伍也排到了街角。
托莱多的工人们天没亮就出门了,有的走三公里,有的走五公里,有的从乡下搭便车进城。
克利夫兰的码头上,渔民们把船锁好,换上干净的衣服,一个挨一个地走进投票站。
代顿的工厂区,机器停工了——不是因为没油,是工人自己停的。
他们说,今天不干活,今天要投票。
哥伦布的社区中心门口,那些从来不去集会的单亲母亲们,手里攥着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抄着人民党候选人的名字,排着队,等着轮到自己。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那些从来没有人替他们说话的人,在同一天,走进了投票站。
他们记得,记得陈时安说我来了, 陈时安说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而现在他们的生活正在改变。
今天,他们要把这些改变,变成一张票,投进那个箱子里。
让那些在华盛顿念稿子的人看看,这些他们从来不在乎的人,手里攥着什么。
让那些在市政厅坐了一辈子的人看看,那些他们以为永远不会站起来的人,今天站得有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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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当统计结果汇总到俄亥俄州政府时,选举结果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那个人民党,那个不起眼的第三党,不声不响地拿下了俄亥俄全州超过半数的市。
从北部的托莱多、克利夫兰,到中部的代顿,再到南部的辛辛那提——地图上一片一片地翻红。
那些在选前忙着互相攻击的两党大佬们盯着数字,谁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甚至不知道人民党的候选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拉票的,不知道那些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那些票不是冒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长在那些底层民众的心里,长在那些靠联盟基金撑着的工厂里,长在那些从来没有人替他们说话的人手中。
俄亥俄,哥伦布。
州长办公室。
比利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那份刚送来的统计报告。
他的手搭在纸面上,没有动。
吉姆森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另一份副本,指节发白。
“你说人民党获得了多少选区?”
比利斯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