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
“不到五十个。其中一半是工作人员。”
弗兰克没有说话。
他的手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
“共和党那边也不比我们好。他们的情况差不多。集会没人去,广告没人看,候选人跑断腿也拉不到票。”
手下顿了顿。
“但是——”
“但是什么?”
“人民党那边……他们没有集会,没有广告,没有传单。”
“但他们推了候选人。每个市,每个选区,几乎都有他们的人。”
“名单很长,我们到现在都没统计完。”
弗兰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人民党。
他跟陈时安一直以来合作得还可以。
陈时安并没有像清洗共和党那样对他的民主党发起攻击。
去年的众议院选举,共和党的席位被陈时安一个选区一个选区地清掉了大半。
但他的民主党,还在。
他的议员,还在。
他弗兰克,还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陈时安没动他。
陈时安的那些决策,他主动支持。
陈时安的那些法案,他带头投票。
不是他不想对抗,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在宾州,在陈时安那滔天的民意面前,他拿什么去对抗?
头铁的共和党老伙计科尔曼已经在家带孙子了。
他不想带孙子。
他只想在这间办公室里多坐几年。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哈里斯堡的天空灰蒙蒙的,跟三年前一样灰。
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陈时安谈谈。
不是对抗,是谈谈。
谈谈他的民主党,在人民党的宾夕法尼亚,还能不能活下去。
谈谈他弗兰克,在陈时安的哈里斯堡,还能不能坐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
州长办公室。
门没关,陈时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弗兰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外套,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弗兰克先生”
陈时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