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他像换了一个人。
天没亮就起来跑步,负重越野、障碍训练、体能拉练,一样不落。
白天练完了,晚上抱着战术教材啃,以前最烦看书的,现在能翻到后半夜。
连队的兵都说,钟大壮疯了。
以前训练是完成任务,现在训练是跟自己较劲。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咽不下那口气。
不是对别人的气,是对自己的气。
气自己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钟司令没有对儿子说过陈时安的身份。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
这样也挺好。
有个目标在前面竖着,省的那小子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以前是没方向,浑身力气没处使,整天跟人掐架斗狠。
现在好了,不用你催,不用你管,自己就知道往死里练。
钟司令终于抬起了头,把报告放在桌上。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保密文件,翻开,首页是一张照片。
陈时安站在国会山,身后是星条旗,手微微抬起,目光直视镜头。
钟司令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已经能把美利联邦的总统骂下台了。
窗外,训练场的方向,隐约传来操练的口号声。
一声一声,穿透傍晚的空气,传进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
钟司令靠在椅背上,听着那声音,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的东西。
“可惜选错了目标......”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参谋长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
钟司令把简报合上,塞回抽屉。
“随他去吧。能练出来是他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