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投了现在的总统两次,家里墙上还挂着总统的竞选海报。
他妻子几次说要摘下来,他都没让。
但今天,他听着电视里那个人一句一句地问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肆无忌惮地拿着人民的血汗钱去援助他国?”
他摘掉牛仔帽,搁在茶几上,坐下来。
他妻子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什么。
电视里那个人还在说:
“那些钱不是你们的!那是底特律的工人、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是在地底的矿工——是他们的血汗钱!”
牧场主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他妻子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丈夫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是一个硬汉,五十岁了,她从没见过他发抖。
电视里那个人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摔门走了。
屏幕上只剩下那扇关上的门。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牧场主开口了。
“他说得对。”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妻子转过头来看他。
“那些钱,”
“不是他们的。是我们的。是我们交的税。”
“是我们养牛、种地、干活挣来的钱。他们拿去送给别人,然后告诉我们——‘正在研究’。”
他停了一下。
“我们投了他两次。”
他看着墙上那张总统的海报。
“两次。”
他站起来,走到海报前面,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海报摘下来,卷成一卷,扔到了垃圾桶。
————————
在华顿市,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游行队伍已经麻了。
不是累的,是震的。
被那几句话震的,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从头到脚像过电一样。
从议会山传出来的那些话,从收音机里、从街边店铺橱窗的电视机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他们耳朵里,砸进他们脑子里,砸进他们心里。
然后他们就站在那里,忘了动,忘了喊,忘了鼓掌。
街上很安静。
不是那种被驱散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的安静。
游行队伍停在那里。
人们站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