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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然后自己的人民加不起油?”
    “是把‘自由世界’挂在嘴上,然后自己家里的人在挨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
    “一味的援助送钱,换不来尊重,换来的是依赖。”
    “一味的输送武器,换不来和平,换来的是战争。”
    “你把人民的血汗钱撒遍全世界,换来的不是朋友——是一群伸着手、等着喂的人。”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联邦那排人的脸。
    “这不是国家利益。这是败家。”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在会议厅里炸开,在墙壁之间来回撞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所以,别跟我说外交。别跟我说国际义务。别跟我说自由世界。别跟我说——国家利益。”
    他的声音突然又沉了一度,沉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们漂亮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我们有最先进的武器,最勇敢的士兵。谁敢对我们开战?”
    “所以——别拿‘国家安全’来说事。”
    他的目光扫过联邦那排人的脸,最后停在总统脸上。
    “如果哪个国家真敢对漂亮国开战——”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我陈时安第一个上战场。”
    “要死,我先死。”
    他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不重,但在死寂的厅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门关上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旁听席上,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一个人。
    是几十个人。
    穿着旧外套的人,眼睛里有血丝的人,手里攥着账单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他们没有鼓掌,没有喊口号,只是站着,看着陈时安走出去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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