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账单怎么办?
在旧金山,一群大学生挤在宿舍公共休息室里看电视。
一个学政治学的女生听到“我们在乎全世界,就是不在乎自己家门口的事”时,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了这句话。
她旁边的男生说:“是陈?”
另一个男生说:“是的,宾州的陈时安州长,人民党的领袖。”
第一个男生,不再说话了,盯着屏幕看。
在亚特兰大,一个退休的老教师坐在自家门廊上,把收音机调到新闻台。
他眼睛不好,看不清电视,但听得很认真。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你们这些年,干了什么?”。
他把收音机的音量拧大了一格,靠在摇椅上,半天没动。
他想起六十年代,想起马丁,想起那些站在台上说话的人。
那时候也有人这样问过。
在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游行队伍停下来了。
不是散了,是停了。
有人带着收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听。
听完之后,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举牌子。
人群就那么站着,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示威的、有节奏的鼓掌,是那种看完了一场什么东西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鼓掌的鼓掌。
国会山的会议还在继续。
陈时安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等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算过一笔账。这几年,漂亮国对外的援助——超过上百亿美元。”
他顿了顿。
“够底特律的工人加多少年的油?够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交多少年的暖气费?”
没有人回答。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一次。今年7月,国会通过了对以色列的三亿五千万美元援助。”
“三亿五千万。然后这个月,我们又给以色列运了几万吨武器弹药。”
他的语速很慢,像在念一份账单。
“再然后——阿拉伯国家禁运了。油价翻了一倍。”
“底特律的工人加不起油了。波士顿的渔船出不了海了。”
“新罕布什尔的老人开始担心这个冬天会不会冻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联邦那排人的脸。
“所以流程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