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埃文斯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这是州财政,不是他自己的钱包。”
财政部长的声音压低了。
“二十二亿,拿去囤油?这要是出了问题,怎么跟宾州人民交代?”
他没有说怎么跟州议会交代,因为现在的州议会不需要交代......
埃文斯站起身。
“你照办就行。出了问题,先生担着。”
财政部长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半天没动。
然后他骂了一句脏话,拿起电话。
———
当天下午,一道道指令从财政部发出。
州政府的采购部门开始疯狂联系各大石油贸易商。
价格不是问题,有多少要多少。
能签长期合同就签长期合同,能现货交割就现货交割。
储油罐不够,就去租。
租不到,就找地方建。
宾州境内的闲置油库一夜之间被人订空。
铁路线上的油罐车开始往宾州方向集结。
消息传出去不到三天,州议会就炸了锅。
一个共和党议员直接拨通了财政部长的电话。
“你们是不是疯了?”
那头的嗓门大得能穿透听筒。
“州财政的钱拿去囤油?
这合适吗?
这合规吗?
谁给你们的权力?”
财政部长把话筒拿远了点,等那头吼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合不合规的,你有问题,你自己去问陈时安州长。”
电话那头噎住了。
财政部长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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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宾州资本和政府囤的油,一天天多了起来。
第一批进场之后,第二批跟上。
然后是第三批,第四批。
州财政的钱花出去了,联盟基金的钱也花出去了。
储油罐从匹兹堡一路租到费城,还不够,又在伊利湖畔新建了几个。
油价涨了一些。
国际市场上有人开始囤货,价格往上窜了窜。
但很快又回落,回到原来的水平。
那些大油商还在按部就班地出货,华尔街的分析师还在预测“未来五年油价将保持稳定”。
陈时安看着那些报告,没说话。
另一边亚当斯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