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是以宾州85%的选票获选州长的。”
“那些人——那些把票投给我的人,那些在广场上喊我名字的人,那些站在街边鼓掌哭了半辈子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我。”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哪里还没做好?是不是还有人吃不上饭?是不是还有人半夜不敢出门?”
“在北越战场,他们去摆拍,我就去最前线。不是我特立独行,我是怕——怕对不起那些送我去的人,怕对不起民众的期望。他们把我选上去,不是让我摆拍的。”
“复兴计划,我跟两党硬干,为的是让民众能有饭吃,有活干。”
“那些骂我的人,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骂。”
“那些干活的人,趴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蹲在没有希望的车间里,一身汗一身油地干。”
他顿了顿,声音逐渐拔高。
“那些被打断腿的人。那些交不起保护费、被逼得搬走的人。”
“那些人,没有人替他们说话。没有人替他们出头。”
“那些走程序的人,等程序走完,他们骨头都烂了。”
陈时安最后低声道:
“亚当斯,我走这条路,不是为了让人夸我。是为了让那些人,能站着活。”
亚当斯站在那里,看着陈时安。
看着这个他三年前自己选的人。
看着这个今天被人骂“独裁”的人。
看着这个为了那些站在街边鼓掌的人,宁可背上一身骂名、宁可被万人唾骂、宁可走这条偏路的人。
而他刚才,竟然质疑了这个人。
质疑了自己的领袖。
他竟然站在这里,用那些书本上的条文,去衡量这个人的对错。
他竟然在心里想“他违规了”“他违法了”“他变了”。
那些条文,那些程序,那些正义——
和那些被打断腿的人比起来,算什么?
和那些站在街边鼓掌的人比起来,算什么?
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算什么?
该死!
亚当斯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愧疚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酸得发疼。
他的眼眶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先生,我错了”,想说“我不该怀疑您”,想说“您还是您”。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