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特站在那里,迎着那道目光。
他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
“是。”
陈时安点了点头,他看着霍尔特和埃文斯,顿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亚当斯留一下。”
霍尔特看了亚当斯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埃文斯跟在后面,路过亚当斯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时安起身,走到亚当斯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沉默了几秒。
陈时安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独裁?”
亚当斯没说话,但手里的文件攥紧了一点。
陈时安看着他,继续说:
“觉得我没有走程序。觉得我不讲法治。”
“觉得我——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觉得我变了?”
亚当斯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陈时安是他自己选的领袖。
三年前,那个站在车顶挥舞着带血的旗帜说“我回来了”的人”。
那天他流着眼泪说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领袖。
两个月前他更是作为人民党的发起人请他成为党派的最高领袖。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三年里,陈时安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他心目中领袖的形象——敢担当,不退缩,把民众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陈时安真的违反程序了。
程序违法。
他知道这是真的。
那些抓捕,没有逮捕令。
那些关押,没有及时听证。
那些证据,有一部分是在行动之后才补的。
亚当斯抬起头,想说什么。
陈时安抬手拦住了他。
“我知道你是理想主义者。”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程序正义就是程序正义,不能打折。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但亚当斯,理想不能当饭吃。”
“文森特,匹兹堡市议员,拉罗卡的保护伞。”
“霍尔特两年前就查到他收钱,知道他挡调查,知道他跟黑帮称兄道弟。”
“但是证据呢?够不够法庭定罪?不够。他做得很干净,账都走现金,话都不留把柄。”
“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