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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视里那隐约的欢呼声,还在低低地响着。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屏幕。
    “至少在宾州的地界上,不要再出现袭击。”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张脸。
    “听明白了吗?”
    坐在斜对面的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点了点头。
    长桌另一头的秃顶男人也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明白。”
    ——————————————
    哈里斯堡。
    州长办公室。
    陈时安站在窗前。
    广场上的人群还没有散。
    他们站在那儿,三三两两,仰着头望着这栋楼。
    有人举着拳头,有人挥着旗子,有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站着。
    他不认识他们。
    但他们认识他。
    窗外那一声声隐约的呼喊,还在往上传,隔着玻璃,闷闷的,像心跳。
    陈时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
    想他死的人很多。
    那些毒枭,那些政敌,那些被他踩下去的地方势力,那些丢了选票的过气政客。
    列出来,能写满一张纸。
    但是这个国家,能一次调动二十三个境外雇佣兵的人,能有几个?
    能用瑞士账户转好几手钱,查不到源头的人,有几个?
    那些人。
    那些躲在华尔街、躲在军工集团、躲在两党背后的人。
    那些一百年来从来没输过的人。
    只有那些人。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前世在网络上、在书里、在那些阴谋论和严肃研究之间反复出现的词。
    但他很快把它按下去了。
    现在不是时候。
    也没有证据。
    说了,那些人会笑他——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证据呢?
    陈时安的嘴角慢慢扬起,扯出一个弧度。
    冷笑。
    很淡,很冷。
    很好。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些还没有散去的人群。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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