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有人喊出声:
“配——!”
陈时安摇了摇头。
“不配。”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一个让人民担心他,自己却躲起来的领袖,不配。”
“一个让人民替他流血,自己却缩着头的领袖,不配。”
“一个看见人民站在这里等他,他却不敢站出来做事的领袖——”
他顿了顿:
“更不配。”
人群里,有人继续开始喊:
“陈——!”
“陈——!”
“陈——!”
陈时安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眼睛,声音缓下来:
“所以,我站出来了。”
“所以,我穿这身军装站在这里。”
“所以,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宾州军管。”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得起你们。”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把那十个兄弟的血,讨回来。”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
他的声音又拔高起来:
“你们惹错人了。”
“你们惹的不是陈时安一个人。”
“你们惹的是一千二百万宾州人民。”
“你们惹的是一千二百万个——”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一字一句:
“站起来了的人。”
人群里,再次有人把拳头举过头顶。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没有人说话,只有拳头,一只一只,举过头顶。
陈时安看着那片拳头,看着那些眼睛,看着那些燃烧着的脸。
他点了点头。
“所以,我问你们——”
“军管会不方便,你们怕不怕?”
“不怕——!”
几万人齐声喊。
“排查会麻烦,你们烦不烦?”
“不烦——!”
“要跟那些杂碎干到底,你们敢不敢?”
“敢——!”
“敢——!”
“敢——!”
几万人的声音汇成同一个字,像潮水,像雷鸣,像从地底涌出来的滚烫的岩浆。
陈时安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片沸腾的人海。
他把扩音喇叭换到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