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围了过来,十几支自动步枪,对准了那扇车门。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陈时安先生,”
他的法语口音很重,英语却意外地流利。
“下车吧。”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敲。
“您的人已经没了。别让我们浪费子弹。”
正当马克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车门开了。
陈时安从车上下来。
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蓝星徽章。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那十几支对准他的枪口。
陈时安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枪的人。
比他预想的多。
他预想过很多次这种场景。
从人民党成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他一直以为,会是暗杀——一颗狙击枪子弹从某个窗户里飞过来,或者一枚炸弹藏在某辆车底下。
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安保级别提到最高。
霍尔特在这方面也从来没让他失望。
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派出这么多人。
拿着自动步枪,正面强攻。
这不是暗杀,是袭击。
马克看着陈时安的样子愣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濒死的人。
在非洲,他见过那些部落首领跪在地上求饶。
在欧洲,他见过黑帮分子吓得尿了裤子。
在中东,他见过那些被绑着的人哭喊着叫妈妈。
但这个人,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他。
陈时安站在那些死去的安保人员旁边,站在夜色与血泊之间。
夜风吹动他的头发,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像是刚从一场会议里走出来,正准备上车回家。
他看着马克,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静:
“你们是谁?谁派来的?”
马克没有回答。
他上下打量着陈时安——亚裔,二十几岁。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不用再确认了。
他没有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
而是从腰后缓缓抽出一把枪。
黄金的。
在夜色里,那把枪泛着一种诡异的光,像是从某个独裁者的尸体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