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一个刚跑完五公里的小伙子擦着汗。记者把话筒递过去:“为什么要加入人民卫队?”
小伙子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训练场上那些还在奔跑的身影。
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还在往下淌。
他转回来,对着镜头说:
“我加入卫队,不是为了打仗。”
“州长先生说,宾州需要人民自己的力量。需要有人,守护宾州人民。”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所以我来了。”
“我来,是为了守护。”
画面传遍全州。
而外界,也看见了。
华盛顿那边,几个专栏作家开始写“宾州的军事化倾向”,措辞谨慎,但意思谁都看得懂。
纽约的电视台请来嘉宾讨论“地方武装是否违宪”,吵了半个小时,没吵出结果。
有人在国会里质询,问宾州搞这支队伍有没有报备联邦。
话刚出口,旁边就有人翻开了法典:
“根据漂亮国法典第32编第109条,各州有权在国民警卫队之外,建立自己的‘防卫力量’。”
“这条法律1916年就写进去了,1956年又修订过一次。联邦无权调动,也不干涉。”
问话的人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陈时安没管外界的声音。
不管外面吵成什么样,都无法影响他。
那些专栏作家的文章、电视嘉宾的争论、国会里不痛不痒的质询——像风一样,吹过去就散了。
他如往常一样,处理完州政府的文件,批完人民党的事务,看了看时间,准备回自己的私人别墅。
几名特别行动处的安保人员跟在他身边。
这是霍尔特亲手挑的人,都是从战场上跟下来的老兵。
平时霍尔特在的时候,总是亲自守在陈时安三步之内。
但现在,霍尔特整个人都扑在了训练基地——十万新兵刚刚到位,他吃住都在那边,已经好些天没见了。
三辆车子从州长办公室后门驶出,沿着哈里斯堡安静的街道,向城郊的别墅区开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晃得人眼皮发沉。
渐渐地,路灯变得稀疏,两旁的房屋也退到了远处。
车子驶上了通往郊区的公路,两边是大片的林地,黑黢黢的,看不清深处藏着什么。
陈时安靠在座椅上,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