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十年前,阿拉巴马。华莱士州长嘴上说支持种族隔离,派国民警卫队去拦那些黑人学生。结果呢?”
霍尔特没说话。
“总统一个电话,阿拉巴马的国民警卫队就‘联邦化’了。华莱士站在校门口喊破嗓子,没用。那些人扭头就去保护游行队伍了。”
陈时安轻声道。
“联邦化的那一刻,国民警卫队就不是州长的兵了。是总统的兵。”
霍尔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时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阿拉巴马是阿拉巴马。”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但我们宾州,不一样。”
陈时安看着他。
霍尔特把右手放在左胸——那个无数宾州人做过的姿势:
“您是宾州的脊梁。只要是宾州籍的兵,不管联邦不联邦,他们都会听您的。”
陈时安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相信我们的宾州子弟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面蓝星旗上。
“但霍尔特,宾州的国民警卫队,人数太少了。”
霍尔特愣了一下。
“少到不足以保护好宾州。”
陈时安转过头看着他。
“少到万一哪天华盛顿翻脸,我们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霍尔特沉默了几秒,斟酌着说:
“先生,国民警卫队的编制是要联邦报备审批的。我们想加人,得国会点头。他们不会同意的。”
陈时安点了点头道:
“宾州这两年,发展得很好。”
霍尔特看着他。
“州财政的钱袋子,是满的。”
陈时安顿了顿。
“满到完全可以负担一支军队的开支。”
霍尔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时安看向窗外,那面蓝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想成立一支队伍。”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霍尔特脸上。
“不叫国民警卫队,叫‘宾夕法尼亚人民卫队’。”
“名义上是协助国民警卫队救灾、维护社区安全。”
“人不从联邦的编制里走,钱不从联邦的拨款里出。我们自己招,自己养,自己管。”
“总统的手再长,也伸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