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没见过。”
他顿了顿。
“麦卡锡时代,我见过。那些被列入黑名单的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工会领袖,电影明星,大学教授,该消失的,都消失了。”
“六十年代,我也见过。那个黑人牧师,喊着‘我有一个梦想’,喊着非暴力,喊着爱。然后呢?”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动了一下。
“然后他站在孟菲斯的那家汽车旅馆的阳台上,一颗子弹,就解决了。”
没有人说话。
老人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就解决人。”
坐在老人斜对面的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
他靠进椅背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慢悠悠地开了口:
“没错,他不是第一个让我们头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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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哥伦布。
州长官邸二楼的灯还亮着。
比利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报纸——《哥伦布快讯》、《辛辛那提询问报》、《托莱多刀锋报》。
头版全是同一个消息。
“人民党成立,陈时安出任领袖。”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看得很慢。
《哥伦布快讯》的标题是:“宾州地震,余震会波及俄亥俄吗?”
《辛辛那提询问报》的评论说:
“一个无党派的州长,最终成了一个党的领袖。这不是他主动的选择,却是他无法拒绝的使命。”
《托莱多刀锋报》最直接:“他身后站着几百万人。现在,这些人有了名字——人民党。”
比利斯把报纸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
幕僚长吉姆森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文件。
“先生,明天议会那边还有一场听证会,关于税收减免的补充条款——”
“吉姆森。”
比利斯打断他,声音不高。
吉姆森停下来,看着他。
比利斯抬起头。
“你看了今天的新闻吗?”
吉姆森点点头:“看了。”
“你怎么想的?”
吉姆森沉默了几秒,斟酌着说:
“影响很大。咱们这边,今天办公室接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