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留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五千个。一万个。数万个。
数万只手,同时抬起,按在数万个胸口。
数万个声音,同时响起,汇成一句话:
“请先生做我们的最高领袖。”
那声音不大,不像之前喊“陈”时那样震天响。
它很轻,很沉,像数万颗心脏同时跳了一下。
但那一下,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发抖。
陈时安的脚步,停在了台边。
哈里斯堡当地电视台,直播间。
主持人张着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只是盯着监视器里那个画面——数万只手,按在数万个胸口,数万个人,用同一种姿势,望着同一个方向。
然后,那数万个人开口了。
“请先生做我们的最高领袖。”
声音从画面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灌满了整个直播间。
匹兹堡,KDKA电台。
电话线那头的现场记者已经说不下去了。
但不需要他再说了。
收音机前的听众,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数万人的声音,汇成同一句话,从电波里传来:
“请先生做我们的最高领袖。”
有人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让那声音灌进来。
有人在厨房里站着,手里的刀还攥着,就那么听着。
那声音一遍一遍地涌来,像潮水拍打着整个宾夕法尼亚。
费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客厅。
一家五口人围在那台黑白电视机前,没人说话。
最小的孩子不懂大人在看什么,但他看见妈妈的眼泪流下来了,于是他也不敢动。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镁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不是政治交易,不是权力更迭,而是一群人发自内心的追随与期盼。
陈时安站在台边。
他背对着人群,站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
眼眶是红的。
他红着眼看着那片举起的手——数万只手,按在数万个胸口。
那些手上有老茧,有伤疤,有被岁月磨粗的关节。
那些胸口里有心脏,有数万颗正在为他跳动的心脏。
他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
久到台下的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