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让那些镇子的人自己问问议会:你们审的是合同,还是我们的饭碗?”
吉姆森看着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我去安排。”
比利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等吉姆森出去,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
是那种“原来如此”的笑。
抄作业。
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干了十几年政客,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对手没对付过?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照着陈时安走过的路,一步一步走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俄亥俄的报纸上,画风开始变了。
不是头版,是读者来信版。
《托莱多刀锋报》的读者来信版,连着三天被同一个话题占满。
第一封署名“一个代顿的工人”:
“我在工厂干了二十三年,失业三年。上个月我重新上班了。现在有人告诉我,议会在审什么优惠政策,可能要把工厂审没了?我想问霍顿主席一句:你审的时候,能不能来我们车间看看?”
第二封署名“扬斯敦的小店主”:
“我的店开了十五年,过去几年年年亏。上个月终于开始赚钱了——因为旁边那个厂的人下班了来买东西。现在有人说要把那些优惠政策卡住?我不懂什么税收减免,我只知道再卡下去,我的店又要亏了。”
第三封署名“三个孩子的母亲”:
“我丈夫在厂里上班。这是我们四年来第一次有稳定收入。议会那些先生们,你们要审多久?能不能审快点?我们的孩子在等着吃饭。”
《辛辛那提询问报》的读者来信版更热闹。
有人直接点名:“霍顿主席,你上次来我们镇是什么时候?你知道我们这儿变什么样了吗?”
有人写得短:“工厂冒烟了。别吹灭它。”
有人写得更短:“你们审,我们等。别让我们等太久。”
电台也跟进。
哥伦布的谈话节目里,主持人读了一封听众来信,读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这位听众问了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议会审的是合同,还是我们的饭碗?’”
电话线当晚就爆了。
——
议会那边,霍顿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