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白给的。”
“不是我今天站在这里,说几句话,明天你们家门口就掉馅饼。”
“不是。”
他的声音沉下去。
“你们得干活。”
“你们得流汗。得起早。得把手弄脏。得把腰弯下去。”
“那些厂,得你们自己进去,站在机器前面,一天一天地干,才能重新冒烟。”
“那些地,得你们自己去量,去种下种子,才能长出东西来。”
他看着那些眼睛——那些从扬斯敦、代顿、托莱多、辛辛那提赶来的眼睛。
“这些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挣的。”
“我给你们机会,给你们路,给你们工具——”
“但走不走得动,走得远不远,是你们自己的事。”
全场安静着。
没有人说话。
陈时安往前迈了一步。
“宾州两年前,跟你们一样。工厂关着,人往外跑,谁说起来都摇头。”
“但有人愿意信,有人愿意干,有人愿意跟着走。”
“两年后,那些关着的厂,重新冒烟了。那些往外跑的人,回来了。那些摇头的人,开始点头了。”
他顿了顿。
“怎么做到的?”
他看着那些人。
“就一句话——不抛弃,不放弃。”
“不抛弃那些还在的人。不放弃那些还没走的人。”
“你们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还没走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只要你们还在,只要你们还愿意信,还愿意干,还愿意跟着走——”
“这条路,就还有得走。”
看台上,有人开始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用手背擦眼睛的那种哭。
旁边的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没说话。
只是揽着。
陈时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朝那些看台指了指。
“你们。”
他顿了顿道:
“不是他们。不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不是那些在电视上说话的人。”
“是你们。”
他看着那些眼睛——那些红着眼眶的、含着泪的、还亮着的眼睛。
“你们才是俄亥俄。”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