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只顾着演出,政治学习不能落下。你们文工团也是思想战线的重要阵地。”
“知道啦,爸。我们每周都有学习会。”
沈薇笑着应道,挽起袖子。
“妈,我来擀皮儿,您包。”
“好,咱娘俩快点,等你大哥回来,正好下锅。”
擀面杖在沈薇手里转得飞快,一个个圆圆的饺子皮落在案板上。
“妈。”
她一边擀皮,一边像想起什么似的说。
“刚才我回来,在门口碰到隔壁楼李姨了,正倒煤渣呢。聊了两句,她说她儿子今年大概不回来……他们两口子自己过年。”
沈母包饺子的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你李姨……不容易。孩子在外头,终究是牵挂。”
“爸。”
沈薇抬起头,看向客厅里的父亲。
“您知道李姨家儿子具体是做什么的吗?在哪个单位?怎么年底都这么忙,过年也回不来?”
沈怀仁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用指腹揉了揉鼻梁。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贯的谨慎。
“老陈他们一家搬进来已经快一年了, 我也一次没见过他儿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李姨他们自己不提,就是不想别人多问。有些工作,有纪律。”
沈母接过话头,声音压低了点:
“我倒是有次跟她闲聊时随口问过一句。她当时笑了笑,就说‘孩子在外地,工作性质特殊,忙’,别的再没多说。我看她神色……像是不愿深谈,后来我也就没再问了。”
她摇摇头。
“估摸着,可能是涉及到保密的科研单位,或者别的什么重要岗位吧。这年月,不该问的别问。”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炉火上炖锅轻微的咕嘟声。
沈薇“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明白,在这个大院里,许多家庭都有不便言说的部分。
看着母亲手里灵巧捏出的一个个饱满的饺子,再想到隔壁那栋小楼里此刻的冷清,她心里那点柔软被触动了。
擀面杖在手心转了个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
“爸,妈……李姨和陈叔就两个人,年夜饭肯定也简单。咱们家包了这么多,大哥还不知道几点能到……要不,等会儿煮好了,我给李姨他们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