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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不高,却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寂静的空气,让蛇仔明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怕啊坤爷!”
    蛇仔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您想,他是什么人?我以前没少……没少在‘合记’拿钱,还……还拿他发小阿忠那小子出过气……”
    他喘了口粗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句让他魂飞魄散的后半句:
    “而且……而且我……我以前还收过陈时安的保护费……他那时还是个半大小子……我、我推搡过他,骂过他……”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啪嗒。”
    坤爷手里一直缓缓盘转的两颗核桃,这次是真的停了下来,静静地躺在了茶台上。
    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刀疤壮汉脸上的不屑僵住了,旁边低声交谈的两人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你他妈在开玩笑”的难以置信。
    擦拭匕首的那个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刀刃几乎快要割破手指。
    收过陈时安的保护费?
    推搡过他?骂过他?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在合记拿钱”或者“跟阿忠有过节”了。
    这他妈是直接跟如今这位州长本人,有过不堪的、带有羞辱性质的过往交集!
    这性质,完全变了。
    坤爷脸上那层惯常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漠,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的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抖如筛糠的蛇仔明。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蛇仔明粗重、恐惧的喘息声,以及不知是谁喉咙里发出的、极轻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几秒钟后,坤爷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重新靠回太师椅的椅背。
    他闭上了眼睛,但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却在突突地跳动。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蛇仔明……”
    他顿了顿,似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
    “从现在起,你留在这儿。哪儿都不准去。”
    “夹紧尾巴,当自己死了。”
    “可……可要是他们找上门……”蛇仔明还在发抖。
    “找上门?”
    坤爷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毫无温度。
    “放心,宾州州长没有纽约的执法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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