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逃窜的脚步声,迅速被后厨的嘈杂与远处街心的喧腾吞没,仿佛从未响起过。
在隔壁街的华公所。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对襟衫、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年轻干事冲了进来,脸色涨红,声音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尖利变形:
“郑主席!各位理事!出、出大事了!陈……陈州长!陈时安州长来咱们唐人街了!”
“咣当!”周老板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在桌上,茶水四溅。
李律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老花镜滑到鼻尖。
郑主席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
“谁?!你说清楚!”
年轻干事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手胡乱地指着外面:
“是真的!就在‘合记’餐馆门口!好几辆黑车,好多人围着!我亲眼看见他下车,整条街都炸开锅了!现在所有人都涌过去看了!”
会议室死寂了一秒。
下一刻,“轰”地一声,所有人同时弹了起来!
郑主席强自维持着领袖的镇定:
“快!所有人!立刻跟我去迎接州长阁下!”
他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急速吩咐,语速快得像在发射子弹:
“老李!你马上打电话给‘龙凤酒楼’,让他们立刻准备最好的茶点,说有最紧要的贵客!老陈,你联系相熟的侨报,但是千万别让他们乱写,等我们见过州长定下基调再说!李律师,你们跟我一起,注意仪态和言辞!”
整个中华公所瞬间鸡飞狗跳。
平日里讲究仪态从容的侨领们,此刻个个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脸上混杂着狂喜、紧张、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历史时刻降临”的眩晕感。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公所大门,朝着“合记”的方向疾步而去。
郑主席甚至嫌走得慢,不断回头催促:
“快点!再快点!千万别让州长阁下久等!”
华公所通往“合记”的短短几百米路,成了郑主席此生走过最漫长、最心焦如焚的一段。
平时讲究“行不动尘”的老先生们,此刻却个个不顾风度地疾走,甚至小跑起来。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合记”门前那黑压压的人群赫然在目。
前排眼尖的街坊认出了他们,一阵低语迅速传开:
“中华公所的人来了!”
人群竟自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