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语气里有一种只有在此地、此刻才会被允许流露的、近乎坦率的平淡:
“太久没回这条街。样子没变,气味没变。”
他说话时,目光似乎短暂地失去了焦点,穿透了眼前攒动的人头,落向了“合记”那斑驳的招牌,或是招牌后更幽深的、只有他自己记得的某个角落。
但那恍惚只有一瞬,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更真挚的声浪轰然爆发!
那其中不再只是看热闹的兴奋,更混合着被尊重、被认同的感动与狂喜,以及一种“自家孩子出息了还没忘本”的、几乎令人泪目的骄傲。
“没变!一点没变!返来就好啊安仔!”
“州长辛苦啦!记得返来探我地就好!”
“安哥!我地明嘎!做大事业系甘嘎啦!”
称呼在“安仔”、“州长”、“安哥”之间混乱而亲热地跳跃。
就在这时——
“阿安哥!!!”
一声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呼喊,猛地从“合记”门口炸开,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阿忠从合记餐馆里冲了出来,脸上还沾着厨房的油污,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混杂着不敢置信的狂喜、积压太久的委屈,和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他推开挡在门前的两个呆住的食客,就要不管不顾地朝人群中心的陈时安冲过来。
但他立刻被拦住了。
两名反应极快的便衣队员几乎在他迈步的瞬间就侧身挡在了他面前,手臂虽然没有伸出,但坚实的身体和冷峻警惕的目光,已经构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克制,没有粗暴的推搡,但那拒人千里的职业性戒备,让激动的阿忠瞬间僵住,像一头撞上了冰冷的铁壁。
“安哥!是我啊!我是阿忠!”
阿忠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朝着陈时安的方向奋力喊着,又想往前挤,却又被那无形的压力逼得不敢动弹,只能无助地挥舞着手臂。
陈时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阿忠那张因激动和焦急而涨红、挂满泪痕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霍尔特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偏了一下头。
霍尔特瞬间领会。
甚至不需要言语,他只是朝拦住阿忠的那两名队员,做了一个极其轻微、外人几乎无法察觉的“放行”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侧身,让开了通路,但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