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威尔逊俱乐部的橡木厅依然是他会晤“重要朋友”的场所。
只是气氛已大不相同。
联盟基金投资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谨慎,甚至敬畏。
访客们带来的不再是试探或交易,而是效忠与供奉。
他们谈论的不再是“如何影响州长”,而是“如何更好地服务于领袖的愿景”。
陈时安坐在主位,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他不需要承诺什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筹码。
哈里斯堡,陈时安的私人别墅。
今日的访客有些意外——基尔戈,那位游走于两党阴影间的华盛顿信使,再次现身。
陈时安并未在书房正座等候,而是闲适地站在壁炉前,望着跃动的火焰。
“基尔戈先生,宾州的秋天,总算有点样子了。”
“确实心旷神怡,州长先生。”
基尔戈在指定位子坐下,接过水杯,省略了所有浮夸辞令。
在这里,言辞的浪费近乎失礼。
“远比华盛顿的旋涡清净。”
“埃文斯说,你带了总统的口信。”
“是的。”
基尔戈身体前倾,姿态恭敬。
“总统先生将于下个月——具体日期还在协调,但大概率是月中——前来宾夕法尼亚。
官方说法是‘检视经济成果,聆听宾州人民心声’。”
陈时安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没有询问客人。
“大选年,惯例而已。宾州总是焦点。”
“但这不仅仅是惯例,州长先生。”
基尔戈的目光跟随着他。
“这次巡演的规模、安保级别和随行媒体阵容,都是初选以来最高规格。
总统的竞选团队内部评估,中西部的几个传统摇摆州形势微妙,他们需要确保宾州这个‘工业心脏’和‘关键摇摆州’万无一失。
而宾州的‘安定’与‘繁荣’景象,将成为总统在全国宣扬其经济政策的最佳背景板。”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时安的反应。
州长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
基尔戈继续说:
“因此,总统团队非常希望,届时能邀请您——宾州最受欢迎的州长,复兴计划的缔造者。
在至少一场关键活动中同台。
比如哈里斯堡的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