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像个玩具兵,”
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讥诮。
“跑到电视上,念几条法律……就想让我们滚蛋?”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维托,又扫过房间里另外两个同样面色凝重的手下。
“宾州……”
他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品味这个词。
“是我们祖父的宾州,是我们父亲的宾州,现在,是我们的宾州。码头、仓库、街区、酒吧……哪一寸土地,没有我们付过的‘税’?哪一条街道,没流过想挑战我们的人的血?”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不再是嘶哑的低语,而是一种充满戾气的宣告:
“一个黄皮小子,带着几个穿制服的傀儡,就以为能改写这里的规则?”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
“他根本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流淌的是什么!是钱!是血!是我们说了算的规矩!”
他走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已是费城的夜晚。
远处市中心稀疏的灯火在寒夜中明灭,近处仓库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勾勒出废弃建筑的轮廓,更显得他所在的房间像一个悬浮在黑暗中的孤岛。
冰冷的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和室内昏黄的灯光。
“战争?好啊。”
他对着窗外那片属于他的黑暗领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牙齿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白。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看看是他的法律硬,还是我们的子弹硬。
是他的警察多,还是我们藏在阴影里的兄弟多。
是他许诺的‘纯净未来’长久,还是我们对这座城市的‘理解’更深。”
他松开手,没有拉上窗帘,任由夜晚的寒气似乎透过玻璃渗入房间。
黑暗成了他的背景板。
“告诉下面所有人,”
雷蒙多转身,身影在背后窗外的夜色衬托下,如同一个剪影,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手下。
“生意照做,价格,暂时不动,看看风向。但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缩头,或者被那个哈里斯堡玩具兵的漂亮话吓到……”
他顿了顿,走到桌边,拿起那把镶象牙柄的左轮手枪,在手中掂了掂。
“我就亲自送他去见上帝,顺便问问上帝,支不支持《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