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部署一项商业收购的最终步骤:
“让信息充分传播。理智的人,或者仅仅是为了求财而非求死的人,会自己权衡,会选择离开宾州。
在初期,我们可以对‘主动撤离’保持一定程度的……默许,甚至提供有限的、不公开的便利。”
随即,他的语调并未提高,却渗出一股寒意,目光转向如同磐石般静待命令的霍尔特:
“但是,对于那些无视警告、试图顽抗、或是幻想能在新秩序阴影下继续生存的顽固分子,”
陈时安清晰地下达指令。
“我们必须准备好最坚决的回应。一旦他们选择对抗法律,就必须以最快、最彻底、最具震慑力的方式,予以镇压。要打,就要打掉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缓缓扫过书房内的每一个人——霍尔特、亚当斯、埃文斯,确保他的意志被毫无遗漏地接收。
“这场战役,从起点就要确立其不可逆转的性质:我们言出必行,并且拥有将意志贯彻到底的绝对力量。”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窗边的埃文斯身上。
“埃文斯,”
陈时安指示道。
“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通知所有媒体,我要对全州讲话。”
埃文斯立即转身,神情专注:
“明白,州长。”
陈时安向后靠进高背椅中,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与距离,平静地笼罩向整个宾州的版图。
那目光里没有踌躇,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决断。
“都去准备吧。”
他说道,声音不高,却为这场晨间汇报画上了无可更改的句号。
三人无声颔首,依序起身离去。
厚重的实木门在埃文斯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轻响,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隔绝。
书房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
只有壁钟的滴答声,以及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轨迹,证明时间仍在流淌。
陈时安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动。
他维持着靠坐的姿势,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先前面对下属时的坚定与冷峻,此刻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静默。
窗外的州长官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