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新晋议长应有的决断力。
埃文斯微微欠身:
“州长相信您的能力。”
橡木门在埃文斯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克罗尔和几位复兴联盟的核心议员,空气仿佛在门关上的瞬间又沉重了几分。
一位来自费城前工业区的议员,终于忍不住,指向草案上关于“社区清毒”和“强化搜查”的条款,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忧虑:
“议长……这步子是不是太猛了?那些街区盘根错节,强行清剿,反弹会很大,可能会伤及无辜,引发……动荡。”
另一位来自匹兹堡的议员也紧锁眉头:
“还有医疗大麻患者群体,他们依赖这个缓解痛苦,一刀切掉,我们怎么面对他们的诉求?舆论压力不会小。”
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昨日的胜利喜悦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直面棘手现实时的沉重压力。
他们被推到这个位置,不仅仅是来分享权力的,更是来承担责任的,尤其是执行那些艰难、甚至不受欢迎却必须执行的命令。
克罗尔的目光从桌面上那份沉甸甸的草案抬起,缓缓扫过面前这些同僚、战友,以及某种程度上也是“被选中者”的面孔。
他没有直接反驳,也没有急于安抚。
他站了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望向楼下已经开始新一天忙碌的州府广场。
片刻后,他转过身,脸上的犹豫和压力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陈时安有几分相似的决断。
“我们为什么能坐在这里?
是因为我们个人魅力超群?
还是因为我们家族显赫?”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不。是因为我们相信了一个人,相信了一条路,相信了一种能让宾州变得不同的可能。
人民把票投给我们,不是投给某个名字,是投给‘复兴’这个承诺,是投给州长带领的方向。”
“我们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他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窗外象征权力的议会大厦。
“不是为了享受胜利的果实,或者计较每一步的得失。”
“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把蓝图变成现实,是把领袖的决心,变成法律和行动。”
他的语气加重,带着坚定的信念:
“我相信我们的领袖。他看到了我们必须面对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