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沉吟片刻,缓缓道:
“基尔戈先生,州长的日程和精力,百分百投入在宾州的复兴与治理上。
他的立场从未改变:行动胜于言辞,建设优于撕裂。
只要外部力量尊重宾州人民的选择和发展道路,不将宾州视为政治角力的战场,那么宾州自然也无暇他顾,只会继续埋头于自己的事业。”
这是原则性的确认,也是条件的重申:你们不来我这里搅局,我也不会主动去帮你的对手。
基尔戈脸上露出达成共识的松弛表情。
没有纸面协议,没有第三方见证,但核心信息已经完成传递和接收。
“我深信陈州长是一位注重实效的领袖。”
基尔戈举杯。
“为了宾州的持续繁荣与稳定。”
“为了基于现实的相互理解。”
埃文斯也举杯回应。
酒杯轻碰,一声脆响,为远在华盛顿做出的冷酷决定,在哈里斯堡完成了落地确认。
会面结束后,埃文斯立刻前往州长官邸,向陈时安详细汇报。
陈时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暮色中的城市,听完汇报后,沉默良久。
“他们倒是懂得计算。”
陈时安的声音平静无波。
“用他们已经保不住的东西,来换一个他们空间。”
“我们怎么回应,州长?”埃文斯问。
“接受这个现实。他们退出,对我们是好事。”
陈时安转过身,眼神深邃。
“至于总统选举……我们不必做出任何公开承诺。我们的核心叙事不变:‘宾州优先,专注建设’。”
他缓步走向办公桌,指尖轻叩光洁的桌面。
“但埃文斯,你要让中间人明白——我的‘专注’是有限度的。”
陈时安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如果白宫方面认为,仅仅放弃几个注定失守的议会席位,就能换来我在全国性议题上的支持,那他们的算盘未免打得太简单了些。”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告诉他们,如果需要我在关键时刻发声……那需要不同的票价。我的声音在宾州有多大分量,他们在民调报告里应该看得很清楚。想要借用这份影响力,就得拿出与这份影响力相匹配的诚意。”
“不是政治献金那种肤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