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审慎:
“州长的民调支持率仍在高点,复兴和英雄的光环还在。
这些挑战者无一例外都在拥抱‘陈时安蓝图’。
这很聪明。
他们不需要直接承认受谁指使,只需要把自己包装成‘州长理念在地方上的真正执行者’。
就能天然吸引那些对现状不满、又对州长期待甚高的选民。”
科尔曼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同僚。
“所以,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明确的‘敌人’,而是一股‘势’。
一股借用了陈时安声望和复兴叙事,旨在重新洗牌议会力量的‘势’。
这股势可能来自多个方向——急切想巩固利益的新兴资本、觉得被传统政治忽视的草根群体,甚至……可能是党内某些觉得我们不够‘进取’的力量在借机发难。”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那几个红点最密集的工业转型区。
“不管源头是单一还是多元,效果是明确的:他们在系统性地挑战我们的核心选区,试图用更贴近‘复兴’口号、更草根面孔的人来替代我们。他们打的是民心牌,是变革牌。”
史蒂文斯停下脚步,看向议长:
“那我们怎么应对?把这当成陈时安对我们的宣战,全面对抗?”
科尔曼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不。在证据明确之前,我们不能公开指控州长操纵选举,那会显得我们输不起,而且会进一步激化矛盾,正中那些想把我们描绘成‘顽固守旧派’的人下怀。”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我们按政治规矩来。
这是一场选举,我们就用选举的方式来打。
加强我们现有议员的基层曝光,突出我们的政绩和对选区的服务——特别是那些在复兴法案通过后,我们为选区争取到的具体项目和支持。
我们要让选民看到,我们不是‘路障’,我们也是建设者,而且是更了解本地情况、更有经验的建设者。”
他补充道,语气转冷:
“同时,动用一切合规渠道,深入调查这些挑战者的真实背景和资金链。
我要知道,那些‘社区进步基金’到底是谁在注资,那些突然活跃的小额捐款有没有模式可循。
如果背后真有黑手……我们要在适当的时机,把证据摆到阳光下。”
房间里的议员们神色各异,有凝重,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