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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工装裤的蓝领工人、袖口沾着机油的小作坊主、神情精明而务实的小企业主。
    他们的面孔被岁月与劳作刻下痕迹,此刻却都仰望着同一个方向。
    吧台旁临时搭建的简易讲台后,站着克罗尔。
    他曾是这家钢铁厂最好的机械工程师之一,手指关节粗大,掌心里有磨不掉的老茧。
    此刻他穿着一身显然不太习惯的合体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面对镜头和目光,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克罗尔不只是技术骨干。
    他是陈时安最早、也最沉默的那批追随者之一。
    陈时安在宾州各地早期的每一场集会,只要排班允许,克罗尔都会开着那辆老皮卡赶去,不往前挤,就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听。
    陈时安从北越历劫归来的那天,他请了假,凌晨驱车赶到哈里斯堡,混在沸腾的人潮里,看着在车顶挥舞旗帜的领袖,这个惯于和钢铁打交道的汉子,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前些天,当本地工会代表找到他,问“是否愿意站出来,为州长、也为宾州的未来去争一个席位”时,克罗尔没有太多犹豫。
    他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在工裤上擦了擦手,只问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他站在了这里。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或陌生的面孔,深吸一口气,握住了讲台的边缘。
    掌心的老茧摩擦着粗糙的木板,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我的父亲在这里炼了三十年钢,”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发紧,带着这片河谷特有的口音,但很快便沉了下来,像一块冷却中的铸锭。
    “我的儿子在这里读完了社区大学,去年却不得不去德克萨斯找一份像样的工作。”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我是个工程师。我信图纸,信数据,信那些能把蓝图变成实体的齿轮和螺栓——而不是空话。”
    掌声响起,扎实而短促,像工友间默契的击掌。
    “我们的州长去年一上任就提交了复兴法案,”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压着一股火。
    “可哈里斯堡的那些人呢?他们拖了整整几个月!就在他们扯皮、算计、没完没了争吵的时候,多少人的饭碗悬在空中?多少家庭的生计在等米下锅?”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可事实是什么?是陈州长,是我们的领袖,顶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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