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斯早已忘了他的照相机,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
米切尔的录音设备里,只录下了一片饱和的、失真的噪音。
霍尔特紧贴在陈时安侧前方,身体依然紧绷,但眼神里的锐利,已被一种深沉的、目睹非人力量的凝重所取代。
米勒中校蹲在缺口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根据外面爆炸的节奏和方位,对着步话机简短地吐出几个词,调整着自己小队的位置——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友军火力下,他的首要任务变成了防止自己的人被误伤。
陈时安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那片曾经要吞噬他们的绿色浪潮,在绝对的火力洗礼下蒸发、瓦解、归于死寂。
当这个国家真正决定不计成本时,它能释放出的毁灭力量,足以让任何战术、任何勇气、任何地形优势,都变得毫无意义。
这不仅仅是救援。
这是一次展示。
一次以敌人的毁灭为背景板的、关于终极力量的展示。
这股力量……
令人着迷与渴望。
外面的轰炸仍在继续,仿佛永无止境。
但对哨所内的人来说。
他们安全了。
以一种最暴力、最奢华、也最令人灵魂颤栗的方式,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