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复杂:
“我从未见过这么……这么死硬的美军部队。他们不像是在防守一个据点,更像是在守卫最后的荣誉。”
阮文雄脸色铁青得能拧出水来。
胜利明明唾手可得,却被那座摇摇欲坠的堡垒和里面那些仿佛燃烧着最后生命的士兵死死挡住。
巨大的挫败感和时间流逝带来的焦虑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枪,“咔嚓”一声将子弹上了膛。
“荣誉?”
阮文雄的声音冰冷刺骨,“那就让他们的荣誉,和他们的尸体一起埋在这里。集合所有还能动的,包括通讯和后勤人员,跟我……”
“连长!”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他。
浑身泥泞的通讯兵弯着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阮文雄身边,脸上却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激动:
“报告!团部通讯!我团先头穿插部队一个加强连,已抵达我部西北侧三公里处! 他们询问当前战况和是否需要支援!”
这个消息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驱散了笼罩在指挥所上方的阴霾。
副连长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阮文雄握枪的手顿了顿,眼中锐利的光芒急剧闪动。
他迅速将手枪插回枪套,一把抓过通讯兵手中的步话机,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这里是尖刀连,阮文雄!告诉先头部队指挥官:目标——正前方9号哨所,美军残部约二十几人固守,但异常顽强。我部正面攻击已牵制其全部火力,伤亡较大。”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出膛的子弹:
“命令他们,不要停留,不要试探!立刻从西北侧向加入战斗!”
“告诉他们,速度就是一切!碾碎他们!”
下达完命令,阮文雄将步话机扔回给通讯兵,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损失的兵力、受挫的锐气,都将由这支生力军加倍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