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次的空投补给,偶尔能接通的后方频道,以及越来越简短的战报简报。
今天的通知说会有“高层访问”。
雷诺兹对此没有任何期待。
过去半年里,他只见过一次所谓的“高层”:
一个将军,乘直升机降落在三公里外的安全区,通过无线电说了些“你们在书写历史”之类的废话。
他更关心的是今天的云层厚度,以及那三个观察点是否安全。
情报说北越游击队正在这一带重新集结。
一个士兵从掩体里钻出来,钢盔边缘滴着泥水。
他没有敬礼——在哨所前沿,多余的动作可能意味着多余的风险。
他只是将一张叠成方块的纸递到雷诺兹手里。
纸上是昨晚侦察记录的复写。
铅笔痕迹被雨水洇开了一些,但依然能辨认出潦草的标记:
西侧沼泽边缘发现新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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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偏东方向观察点方位,晨间6时47分有枪声,短促连发后单发,持续约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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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观察点”他声音不高,像是问给自己听,“派人去看了吗?”
士兵回答道:
“B组已经出发四十分钟了,中尉。”
“按脚程,应该快接触到观察点外围了。”
上午九点十七分,直升机的声音从东南方传来。
运输直升机在哨所三公里外的临时降落点降落。
三分钟后,瞭望塔上的观察员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中尉……他们步行过来了。”
雷诺兹举起自己的望远镜。
十个人的队列正从丛林小道的尽头浮现,像一串缓慢移动的蚂蚁。
走在最前面的是基地派来的威尔金斯少尉,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人。
他紧张地端着M16,目光机械地扫视两侧的树丛,动作带着训练手册式的标准,却缺乏实战浸染过的松弛。
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呈松散的菱形队形,每个人背上都捆着补给箱,压得他们的行进姿态有些笨拙。
队伍的中央,是陈时安。
他戴着钢盔,野战夹克外套着防弹背心,背上背着鼓囊囊的行军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用防水布严密包裹的箱子。
两名记者紧随其后。
伯恩斯背着相机包,眼神像老猎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