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会去前沿的阵地吗?”
“会。”
陈时安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邓肯与罗德里格斯对视一眼。罗德里格斯压低声音提醒:
“长官,前方……最近形势复杂。请您务必小心。”
陈时安看向远方:
“我知道。但那里还有十三个宾州来的兵。”
“我答应过,要亲手把东西交到他们手上。”
邓肯和罗德里格斯同时立正,郑重地敬了个军礼——那只手还带着机油的痕迹。
陈时安抬手,庄重回礼。
返回吉普车的路上,米勒中校沉默了很久。
“州长先生,我必须说……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陈时安看向他:
“您想象的是什么,中校?”
米勒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拉开车门:
“我们去基地简报室吧。您需要知道接下来几天的详细安排——尤其是如果您坚持要前沿阵地话。”
车队再次启动。
从后视镜里,陈时安看到邓肯和罗德里格斯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来自家乡的东西。
周围的士兵重新开始工作,但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
第二辆吉普车里,萨莉检查着刚刚拍摄的胶卷计数器,轻声说:
“我拍到邓肯中士接过饼干时的表情了……老天。”
“这才是新闻,”伯恩斯说,合上笔记本,“不是那些摆拍的照片。”
米切尔若有所思: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完全没提政治,没提法案,甚至没提战争本身。他只是……传递东西。”
车辆驶向基地中心的指挥部建筑,太阳已经接近丛林线,将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维修区,邓肯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包裹。
饼干确实碎了,但他捡起一块碎屑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咀嚼。
“怎么样?”罗德里格斯问。
邓肯睁开眼睛,眼里有光:“尝起来……像家。”
不远处,一个黑人士兵坐在吉普车引擎盖上,远远看着这一幕,对同伴说:
“我改变主意了。”
同伴不解:“改变什么?”
他朝陈时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想申请调到有宾州兵的哨所去。”
黑人士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羡慕的笃定:
“至少,”
“他们的州长,是真的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