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站着几位参谋和负责公共事务的少尉。
“又来了。”
米勒中校低声对身旁的作战参谋说,声音刚好能让身边几个人听到,但不会被正在下机的慰问团听见。
“这个月第三个了。
政客、议员、州长……
每个人都想拍几张和前线的硬汉们勾肩搭背的照片,好回去告诉选民他们有多‘爱国’。”
作战参谋,一个脸颊上有道浅疤的少校,冷笑一声:
“赌五十美元,他最多走到营区食堂。”
“和精选出来士气高昂的士兵握握手。”
"然后就会去简报室,听着我们编造的战果报告点头。”
另一个年轻些的上尉加入道:
“我赌他待不了四十八小时,”
“一旦听说前方二十英里的炮火基地有迫击炮落点,他就会‘因安全原因调整行程’。”
他们看着访问团成员陆续走下舷梯。
首先是四名安保人员,神情警惕地扫视四周,迅速在陈时安周围形成松散的保护圈。
接着是霍尔特和另一位年轻文官助理。
然后,陈时安出现了。
米勒中校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这位州长——如此年轻,甚至年轻得令人不安。
米勒知道此人,文件上写得清楚:
宾夕法尼亚州州长,华裔,二十一岁。
但纸面信息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
这张过分年轻的面孔出现在战区背景下,有种近乎荒谬的错位感。
更让米勒意外的是,他没有穿崭新的、熨烫笔挺的军便服,没有戴那些闪亮的荣誉徽章。
他穿着和刚下机的士兵们差不多的野战夹克和卡其裤,靴子上已经沾了跑道的红土。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态——没有政客落地后那种程式化的、对着隐形的镜头露出的笑容,也没有东张西望的好奇。
身后的几名基层军官已经掩饰不住惊讶。
“老天……亚洲人?”另一个少校皱眉,声音里混杂着疑惑和某种本能的审视。
在漂亮国军基地,一位亚裔面孔的州级长官,本身就是极不寻常的景象。
尤其在北越,这张面孔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复杂反应。
公共事务少尉赶紧瞪了他们一眼,但好奇的目光已经在周围军官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