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少数像赫伯特这样已经站得够高、开始思考“历史定位”的顶级家族掌舵人。
第一场会议,只有八个人。
陈时安同样没有穿州长正装。
他换上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羊绒开衫,仿佛一位从硅谷或常春藤归来的年轻教授,而非政客。
他摒弃了讲台,让大家围坐在壁炉旁的舒适沙发圈里,手边只有一杯清水。
“感谢赫伯特,感谢各位拨冗。”
他开场异常简洁,没有任何官僚腔调。
“今天这里没有州长,只有一些对宾州未来感到好奇,或许也有些困惑的朋友。
我们只聊天,不记录,不对外。”
他第一句话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座的各位,都是宾州过去成功的受益者和见证者。
但我想问一个可能有点冒犯的问题:
依据让诸位取得今日成功的经验、模式和认知,去判断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宾州。
你们是感到信心十足,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沉默。
有人端起酒杯掩饰,有人目光闪烁。
这个问题戳中了许多人深藏心底却不愿承认的焦虑。
陈时安没有等待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平和却洞察力:
“过去,我们的财富建立在钢铁、煤炭、铁路这些‘硬资产’和规模化生产之上。
我们擅长计算吨位、计算运输成本、计算流水线的效率。
这是‘算术时代’的思维,是‘存量博弈’的游戏。
大家玩得很好,建立了帝国。”
几位老一辈的与会者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对昔日荣光的追忆与自豪。
这是他们熟悉并征服过的世界。
他话锋一转,声音依然平稳,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
“但世界已经变了。驱动增长的不再是吨位,是数据。
不再是流水线效率,是创新迭代的速度。
不再是占据自然资源,是吸引和留住人才与智力。
我们宾州,在‘算术时代’是优等生,但在即将到来的‘算法时代’和‘生态时代’,我们的课本,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过时” 这个词,让好几个人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直了。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成功经验”可能已经贬值。
他列举了几组简洁却触目惊心的数据:
本州青年人口净流出率、高新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