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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轻轻合上,将一室凝滞的空气关在里面。
    陈时安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独自思考时,无人得见的细微动作。
    参众两院的拖延与默契,本就在预料之中。
    那套程序迷宫的把戏,是哈里斯堡的老传统了。
    他们试图用规则的齿轮,慢慢碾碎变革的动能。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会让那些坐在高背椅上的先生们,亲自体会到什么叫作:
    “民心所向,即是方向!”
    不过,不急。
    让压力再传导一会儿。
    赫伯特·威尔逊?
    这些盘根错节的古老家族,这些掌握着宾州命脉的资本巨擘,是时候让他们换个视角看看未来了。
    他的“本职工作”,从来就不止在议会大厅里。
    今晚这顿“接风宴”,或许该换换菜单了。
    是该给这些习惯了计算利润的头脑里,喂一些不一样的…“心灵鸡汤”了。
    当晚,哈里斯堡一家会员制俱乐部。
    这里是权力与财富无声交汇的节点,每个角落都浸透着宾夕法尼亚数十年的历史沉淀。
    陈时安只带了如同影子般的霍尔特,步履沉稳地步入预定的私密包厢。
    赫伯特·威尔逊已等在门口。
    这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衣着无可挑剔的家族掌舵人,脸上带着那种经过数十年政商锤炼的、恰到好处又不失分量的笑容迎上前。
    “州长先生,欢迎。”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长辈的矜持与东道主的礼节。
    陈时安快步上前,不是礼节性地伸手,而是双手紧紧握住了赫伯特的手。
    那力道温暖而诚挚,眼中的笑意真切得如同映着灯光。
    “伯父,您太客气了。
    在这里,没有州长,只有罗伯特的朋友,您的晚辈。
    请叫我陈,或者安就行。”
    他略微停顿,声音沉缓下来,注入了一种饱含追忆与情感的重量:
    “罗伯特……他不仅是我的导师,更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们之间,不该有任何见外。”
    赫伯特·威尔逊脸上那标准而完美的笑容,在这一刻微微凝滞了。
    他阅人无数,见过太多人试图用言语或表演来拉近距离,博取好感。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
    那双眼睛太清澈,太坦荡,没有一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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