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为您效劳,陈先生。”
陈时安向威尔逊微微欠身,言辞简洁却分量十足:“先生,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威尔逊只是挥了挥手,目光已重新投向桌面铺开的文件,这是一个无需多言的、充满信用的姿态。
埃文斯无声地拉开厚重的橡木门,在陈时安侧身而过后,恰到好处地领先半个身位,像个训练有素的影子。
他们穿过铺着深红地毯的长廊,会议室已空,只有某扇虚掩的门后传来老式打字机断续的敲击声。
直到走出那栋花岗岩建筑,重新站在宾夕法尼亚的阳光下,埃文斯才稍缓脚步,用他那特有的平缓语调说:
“车在转角。我们先去酒店安顿,路上正好说说哈里斯堡的……‘生态’。”
他在最后两个字上稍作停顿,让这个词承载了超越地理的深意。
轿车沿着议会大道平稳行驶,窗外是七十年代美国城市的典型景象——砖石建筑与零星玻璃幕墙交错。
“这里的‘生态’,”
埃文斯的声音在车厢内平静响起。
“可以看作三种水。第一种是明面上的水——州议会的政客、注册游说者和主流媒体。他们在规则内运作。”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第二种是地下暗流。他们不出现在官方记录,但掌控着工会、货运线路,以及……关键选区的基层票仓。他们认利益,更认尊重。”
“第三种呢?”
陈时安适时问道。
埃文斯转过头,眼中带着审视:
“第三种是连接一切的‘管道’。可能是某个俱乐部老板,退休法官,或是某个古老家族的代理人。没有他们的默许,外来者难以真正立足。”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
“威尔逊先生的影响力在前两种,但第三种……他们谨慎,且排外。您要的民意,终要流经这些‘管道’。”
陈时安望向窗外。这座城市的表象之下,确实暗流涌动。
但埃文斯勾勒的这幅权力地图,恰恰不是他破局的方向。
陈时安的视线掠过那些普通的街巷、行人,突然开口:
“这些‘管道’很重要,但威尔逊先生找我来,不是要再多一个幕后说客。”
他转回头,目光清明锐利:
“我的优势是声音,是直接对话的能力。民意的源头在工厂、在酒吧、在教堂、在每个家庭的餐桌,不在私人俱乐部。”
埃文斯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