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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的零工——洗碗、搬运、清理下水道,挣扎着履行着对父母的承诺:
    活下去。
    记忆的终点,是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后巷,他搬运着远超负荷的货物箱,眼前一黑,世界彻底倾覆。
    极度的疲惫和营养不良,击倒了他。
    所以,这个同名的年轻人,是被那份沉重的承诺、孤独和过度的消耗,彻底压垮了。
    在他生命之火熄灭的灰烬中,来自半个世纪后的他,这个同名异魂,被抛入了这具刚刚冷却的躯壳。
    “呃……”
    一声干涩嘶哑的呻吟从喉咙挤出,不属于他的声音,却来自他此刻的躯体。
    苍白而沉重的记忆涌入脑海,让陈时安瞬间明了这具身体的过往——一个在泥泞中挣扎求生,最终被命运压垮的孤雏。
    悲哀的孩子。
    他在心中默念,万千情绪如潮水般翻涌,复杂难名。
    最终,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在脑海交锋、碰撞,最终如水乳般交融,不分彼此。
    “嘿!你!醒了?”
    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陈时安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体型壮硕的白人女性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例行公事的冷漠。
    “还以为你得睡到明天。”
    护士潦草地记录着,“感觉怎么样?能自己出院吗?床位很紧张。”
    没有温情的呼唤,没有焦急的亲人。
    只有冰冷的效率和催促。
    陈时安看向护士,目光已从最初的迷茫变得清晰、冷静。
    “我没事。现在就走。”
    他必须走。
    每一分钟的停留,都在消耗他仅有的、用来活下去的资本。
    他撑起身体,拿起那件沾着油污的旧工装夹克。
    内衬口袋里,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钞,付完这周租金后所剩无几。
    钱包里躺着一张更皱的纸条,是仓库工头给的,意思是等他好了还能去搬货,日结,现金。
    五年了。
    原身从十五岁挣扎到二十岁。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凭借在美国土生土长的语言能力,他曾走进中产区那些窗明几净的餐馆。
    得到的却是经理毫不掩饰的审视——那目光掠过他黄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随即挂上程式化的微笑:
    “抱歉,职位刚满。”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刚满”的职位,永远会为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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