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辉眼珠子猛地放出光来,那张长满了横肉、鼻梁骨歪在一侧的老脸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他一把将那条大重九搂进怀里,用那只断了小指的左手死死按着,连连点头。
“燃哥放心!码头帮那几个号子里的软蛋,我明天连他们的内裤都给扒干净!往后谁要是再敢在墙缝里嚼舌头说燃哥一个‘不’字,我刀疤辉第一个拿锉刀去豁了他的嘴!”
林燃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回去,随后把视线落在了年纪最小的周晓阳身上。
这生瓜蛋子今晚在药房门口那一脚,实打实地废了一监区那个疯子的膝盖骨。
这会儿小伙子脸色还白着,手里攥着的那截铁丝把手心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白印子,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打着摆子。
说起来,在大牢这种地方,第一次见红的人,往往要在黑夜里熬上几个通宵才能把那股子生肉味从脑子里甩出去。
“晓阳,过来。”林燃的声音放缓了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