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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三监区。
    虽然二审减刑,但现在还有两年要坐。
    在这里,兵就是兵,贼就是贼。兵贼不两立,这是黑夜里最直白、也最没有妥协余地的规矩。一旦你被证实流过那边的血,过往的所有恩义、手段和人望,都会在这一瞬间被砸得粉碎。
    林燃咽下那口有些发沙的剩饭,喉咙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干疼。
    他知道,沈济舟这根没有一刀一枪的暗针,已经生生扎进了他的大动脉里。
    而最麻烦的还是自己帮派里的人会怎么看自己老大原来是警察这么个事。
    当林燃伸手推开312监舍那扇沉重的合金铁门时,屋里头的空气,死寂得像是一间刚翻过土的义庄。
    原本一见他回来就会呼啦一下围上来、端茶倒水递烟草的手下们,此刻全都死死地钉在自己的铺位上。
    刀疤辉光着膀子坐在头板的位置上,那一身青龙纹身在昏暗的黄炽灯底下显得有些有些发木,他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抠着胶鞋底子,手指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全是白印子。
    周晓阳蜷缩在最里面的那个下铺,那张清秀、在这里被磨砺得有些脱相的脸上全是迷茫和局屈,他看着林燃进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喊一声“燃哥”,可那眼神一撞上刀疤辉那冷冰冰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牛哥和老噶这两个散兵游勇,更是规规矩矩地在便池旁边蹲着,脊梁骨死死地贴着发霉的绿漆墙壁,眼珠子贼溜溜地在林燃和刀疤辉之间来回打转。
    林燃把有些发硬的毛巾挂在生锈的铁架子上。金属撞击出的脆响,在狭窄的号子里显得异常刺耳。
    “怎么着?”林燃叼起一根没点燃的红中华,靠在粗糙的床沿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惨烈、也极其快意的弧度,“这大牢里的烟草味,今天闻着有些发馊啊。”
    屋里没人接话。只有花洒管道在墙壁里出的滞重轰鸣,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刀疤辉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那张长满了横肉、鼻梁骨歪在一侧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前些日子在锅炉房里拼死护住林燃时的那种绝对服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江湖老滚刀肉特有的狐疑与屈辱。
    “燃哥……我刀疤辉在大牢里混了大半辈子,算是一个上道的。”刀疤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冷钉子,“我服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脑子够使,下手够狠,能带着我们这帮没权没势的苦哈哈在这泥潭里刨出一口肉吃。可外头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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