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心里一动,顿时心叫不好,林燃在他这里帮了两年忙,他对林燃这小子也挺欣赏,不想他出事。
赶紧把话题撇开:“教授,你这说的,我们这没这个人吧?您最近还要看什么书?我帮你去申请?”
沈济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副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大学讲堂里准备下课:“这个人在呢,老赵,而且你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在多数情况下,那些穿过警服、吃过几天公家饭的生瓜蛋子,进了这大牢,下场往往比外头的贼还要惨。说到底,兵贼不两立,这可是千百年传下来的铁律,但那人倒有点本事,居然还杀出头了,最近风头正健,也不容易啊……老赵,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他倒背着手,迈着绝对平均的步子走出了阅览室,甚至连号服的下摆都没有带起一丝风。
那青皮犯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这穿过警服!?最近风头正健!?还和老赵认识!
那不就是林……
这个现在三监区老大居然是警校生出身!
想通这个秘辛的年轻犯人藏不住事,嘴巴张大,整个人都整愣住了。
“别乱猜!别乱说话!”
老赵瞪了这年轻犯人一眼,想替林燃守住秘密。
可那颗被他随手扔进干草堆里的火星子,却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顺着安江监狱那条阴暗、潮湿的地下管道,彻底烧红了整个三监区。
大牢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闲人,也最不缺能够把一句话放大十倍的恶毒舌头。
这年轻犯人自然也忍不住在睡觉时和监舍另外几个人聊起白天听来的这个猛料。
在一个地方关久了,再多的故事也讲干了,这下有如此猛料,自然是火借风势。
老赵头紧急叫林燃过来加班,其实是把白天教授的异动和他说了。
听到自己身份被点破的林燃,此时神情有些木然,还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这代表郑威和他背后的人,终于请动了教授,请动了这个之前让他提防紧张的神秘高手。
“你要小心啊!这教授真名沈济舟,他十分可怕!”
老赵出于这两年的感情,出言提醒。
“谢了,老赵,我知道了。”
林燃紧了紧情绪,站起身,出去了。
他知道从此刻起,之前他帮过的那些犯人、立下的那些规矩、打下的威望,都被这教授一句话就轻飘飘的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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