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叹了口气。
“总之,自由这种廉价的玩具,拿回去吧。”
郑威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地下大牢里关了这么多年的疯子,竟然连看一眼外面的欲望都没有。
“沈济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郑威低吼了一声,双手死死按在铁门上,“有人让我提醒你,你别忘了,是谁在提审室里保住了你这条残命!现在三监区出了个叫林燃的生瓜蛋子,正在兴风作浪。那人发了话,要你在大牢里把他的骨头给老子一节一节敲碎!”
听到“林燃”这两个字,教授那双原本半闭着的鹰眼里,突然极其极其缓慢地,亮起了一抹暗绿色的鬼火。
他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林燃?”教授把手里那张白纸翻了过来,反问道,“就是那个弄倒彭振、二审减刑了的林燃?”
“你……你知道他?!”郑威这下是真的有些毛骨悚然了,这老东西是怎么把外面的风吹草动摸得一清二楚的?
教授没有回答他的愚蠢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郑威前,那张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贴在他面前,那双盛满了人类学研究兴趣的眼睛,死死盯着郑威:
“你们这帮在体制内吃剩饭的蠢货,根本不明白这个叫林燃的年轻人在做什么。在安江监狱这种由低等动物和强权机器构筑的泥潭里,他竟然在试图用一套全新的‘法则’来驯服犯人。这简直是一场在这个时代最完美的社会学实验。”
教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夜枭夜啼的低笑声:
“他已经成功了,现在用暴力去对付他?那真是对神迹的亵渎。我答应出山,和你们那些肮脏的账本和自由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年轻人的精神给彻底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构造。我想看看,当他亲手建立起来的“道义”在他面前一块一块碎成粉末的时候,他会不会像一条野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给他一剂解脱的毒药。”
郑威看着教授脸上那股不似真人的狂热,脊梁骨嗖嗖地往外冒凉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放出了一个比林燃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恶魔。
不过,只要能把林燃那小子弄死,管他是恶魔还是疯子?
“好。从今天开始,你恢复和其他犯